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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木棺天天老幺免费小说在线看_完本小说阅读柏木棺(天天老幺)

耕田老农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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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耕田老农的《柏木棺》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老幺,天天,三天的婚姻家庭,惊悚,家庭小说《柏木棺》,由网络作家“耕田老农”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84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2:54:1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柏木棺

主角:天天,老幺   更新:2026-03-14 14:0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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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堂屋香烛上跳的一朵火星。没人看得见我,没人在意我。我烧了三天,从香头燃到香尾,

看了三天天衣无缝的孝顺戏码,闻了三天香烛混着腐肉的甜腥气——那股子味道,

从外婆断气的那天起,就没散过,像钉在这院子里的一根刺。棺材停在堂屋正中央,

上好的柏木,十年前外婆亲手盯着木匠打的。当年她攥着刚卖了两头猪的钱,

跟木匠说“要最厚的板,刷三遍清漆”,刷完的棺材亮得能照见人影,

能照见她刚从鸡窝里掏出热鸡蛋,一路小跑往三舅家送的模样。如今这棺材被香烛熏得发乌,

像她烂穿了的尾椎骨,蒙着一层洗不掉的、见不得人的灰。遗像就摆在棺材头,

黑框里的老太太笑得一脸褶子,是去年春天拍的。那时候她还没摔跤,腰杆挺得笔直,

三舅家的孙子要吃桃花酥,她走了五里地去镇上买,回来顺路被幺姨拉去公园拍了这张照,

兜里还揣着没送出去的、给重孙子留的奶糖。灵堂里的哭声就没断过,

从昨天凌晨她咽气开始,震得我脚下的香杆都在抖。香灰簌簌往下掉,混着烧纸钱的灰,

飘得满院子都是,呛得我差点灭了。最先扑在棺材上哭的是二舅。一米八的黑汉子,

常年跑出租晒得像块炭,此刻“扑通”一声砸在水泥地上,额头撞得棺木咚咚响,

一声接一声嚎“我的娘啊——”,嗓子劈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孝帽都歪到了后脑勺。两个堂哥拉都拉不住,他甩开胳膊哭得更凶,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仿佛把心都呕出来了。院子里吊唁的邻里都红了眼,纷纷点头:“还是老二孝顺,

老太太没白疼他。”我在香头上跳了跳,差点笑灭了。上个月寒潮来的那天,

也是这个一米八的汉子,开着他的出租车,把外婆堆在偏屋的半吨煤球,

一趟趟全拉回了自己家。他跟邻居说:“老太太瘫在床上,用不了这么多,放着也是浪费。

”那天晚上,外婆住的偏屋,土炕只烧了两把柴火,后半夜就凉透了,

漏风的窗户纸被北风吹得哗哗响,她一个人蜷在被窝里,冻得抖了一整夜,

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二舅的哭声还没歇,大舅就接过了话头。他是老大,快六十的人,

头发白了一半,背驼得像张弓,正拉着长辈的手,红着眼忆往昔。“我妈这辈子太苦了,

年轻时候我爸肺不好,家里家外全靠她一个人,拉扯我们六个孩子长大,

吃了多少苦啊……”他说着,用袖子抹眼泪,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周围的人都跟着叹气,

说老太太不容易,老大是个有心的…但是外婆这辈子,心尖上只有一个人,就是她的老幺,

三舅。生三舅的时候她难产,大出血差点死在炕上,从此就把这个小儿子当成了命根子。

家里的鸡蛋,刚从鸡窝里掏出来,壳还热着,就往三舅兜里塞;养了一整年的鸡,过年杀了,

鸡腿鸡胸全剔下来给三舅,大舅只能啃鸡爪子;攒了一辈子的钱,外公的抚恤金,

卖粮食卖猪的钱,全给了三舅——供他读高中,给他盖村里最气派的砖房,给他娶媳妇,

连自己陪嫁的银锁银镯子,都卖了给三舅的儿子交学费。对大舅呢?大舅结婚,

她只给了半袋米、一床打了三块补丁的旧棉被;大舅妈坐月子,她连个鸡蛋都没送,

天天往三舅家跑,给三舅媳妇端汤倒水伺候月子;家里的地,

最平整、最肥沃的两块全给了三舅,最差的那块靠山坡的碎石地,甩给了大舅。

一辈子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老幺最小,我得疼他”“老大是哥哥,就该让着弟弟”。

就连她瘫在床上,意识都模糊了,嘴里念叨的还是“我老幺呢?给他留鸡蛋了吗?”,

哪怕这个她疼了一辈子、掏光了家底的老幺,从她摔跤到咽气,给她换尿布的次数,

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灵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哭声也越来越热闹。三舅站在棺材边,

给来吊唁的人磕头,眼眶红红的,一脸的疲惫和哀恸,每磕一个头,

都要带着哭腔喊一声“娘”。院子里的人都窃窃私语,说果然是最小的儿子最心疼妈,

老太太没白疼他一场。我看着他,看着这个被外婆宠了一辈子的老幺,

只觉得香火烧得我发慌。就是这个男人,在他亲妈屁股烂出了洞、里面长满了蛆的时候,

皱着眉说“这病没救,别折腾了”;就是这个男人,拿着他妈攒了一辈子的钱,

不肯拿出来治病,说“这钱要留着办葬礼,花了以后怎么办”。大姨二姨远在南方打工,

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此刻正围在棺材边,拿手帕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嘴里念着“苦命的娘啊”,引得周围的女眷都跟着掉眼泪。哭了没十分钟,

她们就挪到了院子里,跟邻里婶子抱怨,骂三个哥哥不是东西,不孝顺,苛待老太太。

“我早就跟他们说了,要勤翻身、要擦身、要给吃热乎的,他们就是不听!”大姨咬着牙,

一脸义愤填膺,“法律都规定了,子女有赡养义务,他们这么做,就是丧良心!”“就是!

”二姨跟着抹眼泪,“每次打电话,我妈都在哭,说吃不上饭,我这心跟刀扎一样,

可我在外地,女婿身体不好,实在回不来啊!”“最不是东西的是老二!把我妈扔在阳台,

连个正经床都不给!”说话的是幺姨,外婆最小的女儿,也是六个子女里唯一守在本地的。

她家做建材生意,是兄妹里最有钱的,住的是带阁楼的复式楼,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

接外婆过来住,哪怕请个护工,都比谁家都方便。可她从来没提过这个话头。她最擅长的,

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开炮。每次回娘家,她永远是第一个冲进房间,皱着眉骂舅舅舅妈不孝顺,

拿着手机拍外婆的床、拍她身上的褥疮,发在家族群里声泪俱下地控诉,

骂得哥哥们抬不起头。可骂完了,拍够了,她拎着包就走,

从来没留下来给外婆换过一次尿布,擦过一次身,喂过一口热饭。有人劝她:“你家条件好,

地方宽,不如接老太太过去住阵子?”她立刻有一万个理由等着:“我要管儿子上学,

天天要接送,还要给老公做饭,哪有精力?再说了,她有三个儿子,哪有让女儿养老的道理?

家产以后全是儿子的,凭什么让我担责任?”每年过年,六个子女聚在老房子里,

年夜饭的桌子上,永远先吵一轮照顾外婆的事。幺姨永远是骂得最凶的那个,

拍着桌子说这个不尽心,那个不孝顺。舅舅们低着头抽烟,

被骂急了就回一句“你孝顺你怎么不接过去”,她立刻炸毛。吵到最后,年夜饭凉透了,

谁也没拿出个解决方案,还是按老规矩来:三个女儿每家每月出五百块,三个儿子轮流照顾,

一家一个月。他们都觉得,这方案仁至义尽,对得起天地良心。没人问过床上的外婆,

愿不愿意。事情要从去年秋天说起。那时候外婆七十四岁,身体硬朗得很,腰不弯背不驼,

天不亮就起来扫院子,扛着锄头下地,把分给大舅、她自己却种了一辈子的碎石地,

打理得油光水滑。外公慢阻肺,干不了重活,家里家外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她总跟邻居说:“我还能干,不给孩子们添麻烦,尤其是老幺,他压力大。

”出事那天是周末,下了一夜的雨,山路滑得像抹了油。她想着天要冷了,

去后山柴房搬几捆柴回来烧炕,扛着柴往下走的时候,脚下一滑,连人带柴滚下了坡,

腰正好磕在石头上。她躺在泥水里,疼得动不了,喊了半个多钟头,才被路过的邻居发现,

赶紧去叫她的子女。子女们赶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疼得快晕过去了。可他们没先送医院,

先围着她吵了起来,吵谁出钱,吵谁照顾,吵了两个多钟头,才不情不愿地找了辆三轮车,

把她拉到镇上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拍了片子,说腰断了,压了神经,治不了,

赶紧送县医院。他们这才慌了,又找车往县医院送。四十分钟的车程,她躺在车斗里,

疼得浑身发抖,一声接一声地哼,没人敢碰她,也没人安慰她。送到县医院,

已经是摔了之后的第五个钟头。医生看完片子,摇了摇头,说耽误太久了,神经坏死,

就算做手术,也是终身瘫痪,站不起来了。六个子女站在医院走廊里,你看我,我看你,

没人说话。最先开口的是大舅妈,她撇着嘴,

话里带着攒了一辈子的怨气:“我就说不让她去搬那破柴,非不听,

一辈子心思全在老幺身上,现在瘫了,谁伺候?我们家可伺候不了,老大身体不好,

我还要带孙子,没那闲工夫。”二舅妈立刻接话:“就是,我们家老二天天跑出租,

一天不跑就没饭吃,我还要管两个孩子,哪有时间伺候瘫子?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也有份,

不能全指望儿子吧?”三个女儿当场就炸了:“我们是嫁出去的女儿,娘家一分家产没拿,

凭什么伺候?房子地以后全是你们儿子的,就该你们管!”他们在走廊里吵得不可开交,

围了一圈人看热闹,没人提一句,病房里的老太太,还疼得死去活来。外公也跟着来了医院。

他本来就肺不好,一到秋天就喘不上气,经不住这折腾,又急又气,脸憋得发紫。

他想劝劝孩子们,刚开口,就被大儿媳顶了回去:“你别说话!要不是你一辈子由着她偏心,

把家底全掏给老幺,老大能受这么多委屈?她能今天摔成这样?”外公站在原地,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天晚上,外公在水房给外婆打热水,走廊刚拖过地,

滑得很。他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堵在喉咙里的痰,这一摔直接卡进了气管。他趴在地上,

拼命喘气,却吸不进一点空气,手抓着地板,指甲都抠裂了。等保洁发现他的时候,

人已经凉透了。就这么荒诞。前一天还拉着外婆的手说“等你好了咱们回家”的人,

第二天就没了。一死一瘫。这个家的天,塌得彻彻底底。外婆在病房里听到外公的死讯,

当场就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她没哭没闹,就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把枕头泡得发潮。她跟守在旁边的邻居说,是她害了外公,要是她没摔跤,外公就不会死。

可她不知道,外公的死,只是她这场地狱的开场。外公的丧事办得仓促,三天就下葬了。

那天院子里挤满了人,唢呐吹得震天响,孝子贤孙们跪在灵前哭,没人记得偏屋的土炕上,

还躺着个瘫痪的老太太。外婆就是那时候拉在床上的。她喊了很久,嗓子都哑了,没人应。

她最疼的三舅的儿子,她的宝贝重孙子,穿着孝服从门口路过,闻到里面的臭味,

皱着眉捂着鼻子跑了,像躲瘟疫。她喊大孙子,大舅的儿子,他在院子里帮着迎客,

头都没回。最后是大姨的女儿,她的外孙女,提着热水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看着床上狼狈的外婆,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外婆,你这辈子,

心里只有你老幺家的宝贝孙子。好吃的好喝的全给他们,压岁钱从来没给过我一分。

现在你脏了,臭了,他们都躲得远远的,想起我们这些外姓人了?”外婆躺在床上,

还嘴硬着:我东西就是留给孙子孙女的外孙女叹了口气,

把热水放在门口:“我情分就这一次,以后别找我。”最后进来的,是二姨家的表哥,

她的外甥。他没嫌脏,给她擦了身子,换了尿布,换了干净的床单。外婆拉着他的手,

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嘴里反复念叨“还是你好,还是你好”。可我记得,

半年前表哥考上大学,她给了五十块钱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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