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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骑着毛驴赶中游是好话吗》“水镜工作室”的作品之墨蹄吕长庚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第一蹄踏**拦路李家沟的晨雾裹着黄土坡的温甜和草叶的清浅香稠乎乎贴在脸凉丝丝的舒吕长庚刚扒拉完一碗玉米糊碗底的糊糊渣都舔得干胯边的灰驴墨蹄突然挣断了缰驴蹄子在黄土地上踏出一串圆润的梅花蹄声笃笃脆直往雾里头尾巴甩得欢竟带着点孩童般的急“你这驴羔又发什么疯!”吕长庚攥着半截缰绳追上指尖被勒得发却不敢真使这驴是师父徐半仙临走前塞给他的...
主角:墨蹄,吕长庚 更新:2026-01-25 00: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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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墨蹄踏雾,**拦路李家沟的晨雾裹着黄土坡的温甜和草叶的清浅香气,
稠乎乎贴在脸上,凉丝丝的舒服。吕长庚刚扒拉完一碗玉米糊糊,碗底的糊糊渣都舔得干净,
胯边的灰驴墨蹄突然挣断了缰绳,驴蹄子在黄土地上踏出一串圆润的梅花印,蹄声笃笃脆生,
直往雾里头钻,尾巴甩得欢实,竟带着点孩童般的急切。“你这驴羔子,又发什么疯!
”吕长庚攥着半截缰绳追上去,指尖被勒得发紧,却不敢真使劲。
这驴是师父徐半仙临走前塞给他的,说它可不是普通毛驴,是实打实的驴仙后裔,
当年在昆仑墟跟着上古驴仙修行了八百年,又在人间历劫四百年,活了一千二百岁,
见过的世面比村里老辈人加起来都多,能辨阴阳,通丹道,
还藏着一身成仙的门道——平常看着跟普通毛驴没两样,吃的是草,喝的是水,
可关键时候比人还精,比仙还灵。墨蹄打了个响鼻,鼻孔里的白气在雾里飘了飘,
突然开口了,声音粗拉拉的,像老磨盘转起来的动静,却带着股岁月的沧桑:“小子,
别嚷嚷,前面有你的缘法。当年我家老仙师,就是头普通的黑毛驴,
在昆仑墟啃草时撞见太上老君讲道,蹲在台下听了三百年,愣是把草啃成了灵芽,
把泉水喝成了仙露,先换血,再换气,最后换骨头,一步步修出了人身,
成了驴仙——修道哪有什么捷径,不过是守着本心,熬着性子罢了。
王重阳那老道说修道路上无闲事,遇着的人,碰着的事,都是炼心的药,这话不假。
”吕长庚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墨蹄头一回开口说话,更没想到这头驴的成仙经历这么传奇。
他跟着师父学了几年粗浅的相术,翻过半本卷边的《黄庭经》,知道些修道的皮毛,
换血换气换骨头的说法也听过——师父说修道先修体,体为道之器,
先把凡胎里的浊血换成清灵之血,再把肺腑里的浊气换成天地清和之气,
最后把凡骨换成灵骨,才能承载仙元,踏上仙途,只是从没见过真有人真有驴做到。
刚要追问,雾里头飘来个女人的声音,软和和的,像灶上温着的米酒,
听着心里舒坦:“小哥,留步搭个话呗。”雾影里走出个妇人,穿一身月白粗绸裙,
料子不算金贵,却裁得合身,裹着匀称的身段,腰不粗,肩不窄,走起来裙角轻扫草叶,
没一点拖沓。头发挽着个简单的髻,鬓边插着朵刚摘的野蔷薇,粉莹莹的,沾着雾珠,
衬得脸蛋白净,眉毛细长,眼尾微微挑着,笑起来嘴角弯个小弧,不妖不艳,
却看着格外顺眼。露在外面的手腕不白得扎眼,却是细腻的,指尖捏着块素色粗布帕子,
轻轻擦着鬓角的雾珠,动作慢悠悠的,透着股家常的温柔。身上带着股淡淡的皂角香,
混着野蔷薇的甜香,闻着清清爽爽的,不呛人,连墨蹄都慢了脚步,驴耳朵耷拉着,
凑过去嗅了嗅,没再闹腾。“嫂子,有事?”吕长庚停下脚,嗓音敞亮,
目光扫了她一眼就挪开了——这妇人看着比村里的媳妇们俊些,那股温柔劲儿,
像村口老井的水,润得人心头发暖。妇人走到跟前,站定了,雾珠沾在她睫毛上,
像撒了点碎银。她说话时气息轻轻的,拂过吕长庚的耳边,
软和得很:“奴家是杏花村的苏晚娘,男人在外做小买卖,留我一个人守家。
近来院里总不太平,夜里总听见窸窸窣窣的响,想请小哥去瞧瞧,你是徐半仙的徒弟,
想必懂这些门道。”她说着,从腰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块二两重的银锭,递到吕长庚面前,
银锭带着她贴身揣着的温热,指尖递过来时,轻轻擦过他的手背,温软的,带着点薄茧,
是常做活的手,却不粗糙。“这点心意,小哥别嫌少,要是能弄利索了,
奴家再给你蒸白面馍,酿罐枣酒,都是自家做的,干净。”墨蹄突然抬蹄刨了下土,
冲着苏晚娘打了个响鼻,声音里带着点警惕:“这女人身上有股子虚气,不是邪祟,
是耗了精气的模样。《黄庭经》说积精累气才是真,她这是把本份的精气瞎造了。
你记着魏华存夫人,那才是女子修道的样子,二十四岁嫁人生子,照样晨起吐纳,夜观星星,
先换血,再换气,守着本心,不贪不造,最后修成了仙,哪像她这样,把身子熬得空落落的。
”“魏华存夫人?”吕长庚心里一动,师父提过这位女仙,说是教里上清派的祖师,
《黄庭经》就是她传下来的,是少有的女子修成大道的,
只是没细说她也经历过换血换气的苦。苏晚娘闻言,眼圈立马红了,不是嚎啕大哭的样子,
就是眼角泛红,鼻尖微微抽着,帕子按在眼角,轻轻擦了擦,声音带着点哽咽,
却不刺耳:“小哥,可怜可怜奴家吧。夜里睡不着,躺着就觉得浑身没劲,院里的花也蔫了,
井水喝着也寡淡,再这么下去,怕是撑不住了。”她身子轻轻晃了晃,像是站不稳,
肩膀微微蹭过驴鞍,温软的力道透过驴身传到吕长庚腿上,家常的温柔,没一点刻意的撩拨。
墨蹄却突然长嘶一声,声音洪亮,震得雾都散了点,猛地扬起前蹄,驮着吕长庚就往雾里冲,
蹄声急促,敲在黄土地上咚咚的。苏晚娘伸手去拉,只扯到一缕驴毛,她的声音在雾里飘着,
软和的,缠缠绵绵的:“吕小哥,奴家在杏花村等你,
给你留着刚蒸的白面馍——”第二章 杏花村异事,红绸绕院,驴仙忆昔墨蹄一路跑,
直到日头升起来,雾散了,才停在杏花村村口。吕长庚跳下马背,喘了口气,
鼻尖的皂角香慢慢散了,换成了满鼻子的杏花香,村里种满了杏树,枝桠上挂着青涩的小杏,
捏在手里硬邦邦的,闻着有淡淡的酸甜味。只是这村子太静了,没鸡鸣,没狗叫,
连个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着,却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院墙上的丝瓜藤还绿着,顺着竹竿往上爬,挂着小丝瓜。墨蹄走到村口老槐树下,
低下头嗅了嗅,前蹄刨开表层的浮土,露出一块湿土,土上有个淡淡的红印,像胭脂蹭的,
没一点腥气,只有点淡淡的香灰味。“这是引气印,不是邪祟,是有人用香火引了阴柔之气,
耗自己的元阴,怕是在炼什么歪门的丹。”墨蹄的声音在吕长庚脑海里响,
蹄尖在地上画着圈,像是在回忆往事,“当年我家老仙师修换血之术时,
在昆仑墟的寒泉里泡了一百年,那寒泉冰彻骨髓,泡得浑身骨头缝都疼,
硬生生把凡血里的浊气逼了出来,换成了昆仑墟的清灵之血——换血哪是容易事,
疼得撕心裂肺,但凡有一点贪念、怯念,都熬不过去。这女人倒好,不想着熬着性子修自身,
反倒用外丹术瞎折腾,纯属本末倒置。”“换血真有那么疼?”吕长庚轻声问,
伸手摸了摸墨蹄的身子,这头驴的皮毛看着粗糙,摸上去却温温的,透着点淡淡的灵气,
想来就是换血换气后的模样。“疼,比被人拿刀割肉还疼。”墨蹄的声音沉了沉,
“可修道就是渡劫,每一步都要熬。换血之后是换气,
我家老仙师又在昆仑墟的风口站了一百年,迎着天地清和之气,
把肺腑里的浊气一点点逼出去,那滋味,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肺,连喘气都疼。最后换骨头,
啃了一百年的昆仑灵骨草,硬生生把凡骨换成了灵骨,这才修出了仙元,能化人形,
能腾云驾雾。张伯端的《悟真篇》说,人人都有长生药,就是自己的精气,这话一点没错,
可这长生药,得靠自己熬,自己炼,不是靠歪门邪道偷来的。”吕长庚跟着墨蹄往村里走,
脚下的青石板路磨得光滑,踩上去不硌脚,两旁的院墙不高,能看见院里的枣树,挂着青枣,
还有几株月季,开着粉的、红的花,香淡淡的,飘在空气里。走到村子中间,
一座青砖院格外显眼,院墙比别家高些,门楣上刻着“苏府”两个字,漆皮有点剥落,
却还整齐,院门上缠着一圈红绸,红绸是新的,红亮亮的,风一吹,轻轻飘着,没一点诡异,
倒像刚办过喜事。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晚娘走出来,换了身红布裙,还是粗布的,
却洗得干净,浆得平整。她手里提着个竹篮,篮沿上搭着块粗布,掀开是刚蒸的白面馍,
暄腾腾的,还冒着点热气,飘着麦香,还有几个青杏,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哥果然来了,
我就知道你心善。”她笑起来,眼角的红痕消了,看着眉眼舒展,“快进屋,馍还热着,
我熬了小米粥,就着腌菜,吃口热的解解乏。”她伸手引着吕长庚,掌心带着点面香,
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力道轻轻的,怕碰着他似的。进了院,院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青砖地扫得没一点尘土,老槐树下摆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上摆着粗瓷碗碟,擦得锃亮。
槐树枝上缠着几缕红绸,都是新的,风一吹,红绸飘着,和树上的绿叶衬着,看着挺好看。
墙角种着几株薄荷,青葱葱的,闻着清清凉凉的,还有一口井,井水清亮,
飘着点薄荷的淡香,打水的木桶挂在井边,干干净净的。“家里就我一个人,收拾着也省心。
”苏晚娘给吕长庚倒了碗小米粥,粥熬得稠乎乎的,飘着米香,碗是粗瓷的,温温的,
握在手里舒坦。“男人在外,一年到头回不来一趟,院里就我一个人,夜里静得慌,
才总觉得不太平。”她坐在对面,端着碗喝粥,动作慢悠悠的,嘴角沾了点粥沫,
抬手用帕子轻轻擦了擦,眉眼温柔。身上的皂角香混着麦香,闻着家常又舒服。
吕长庚喝着粥,就着腌菜,咸淡正好,馍暄腾腾的,咬一口满嘴麦香,
心里的警惕倒消了大半——这院子,这妇人,看着都干干净净的,
一点都不像墨蹄说的“瞎炼歪丹”的样子。正吃着,院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小媳妇探进头来,穿一身蓝布裙,手里提着个布包,看着怯生生的:“晚娘嫂子,
我家那口子又出去了,夜里我总睡不着,你那法子,再教教我呗。”苏晚娘放下碗,
笑了笑:“妹子进来吧,我给你拿点香灰,回去撒在床头,睡前揉按几下眉心,就踏实了。
”小媳妇进来,目光扫过吕长庚,有点不好意思,递过来几个鸡蛋:“嫂子,
这是自家鸡下的,你留着吃。”苏晚娘推回去:“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啥,
快拿回去给孩子吃。”等小媳妇走了,墨蹄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别信她的话,
这香灰里掺了她的元阴,这些媳妇们用了,看着心静,实则是被她引了精气,
她用这些精气炼外丹,看似帮人,实则是借人补己,歪得很。我家老仙师当年修积功德,
在昆仑墟救了无数走火入魔的小妖,在人间历劫时,修桥补路,治病救人,
实打实积了三千功德,才熬过了天劫,魏华存夫人也是如此,帮乡邻是实打实的,
从不是这种借人利己的法子,佛家说的积德,是本心向善,不是耍这种小聪明。
”吕长庚心里一沉,再看苏晚娘,她依旧温柔地盛粥,眉眼间没一点异样,
可身上那股淡淡的虚气,却比刚才明显了些。他刚要再问,窗外突然飘进一缕红绸,
轻轻绕在苏晚娘的手腕上,红绸上带着点淡淡的香灰味,苏晚娘的指尖轻轻抚过红绸,
嘴角勾了个浅弧,没说话,却透着点说不出的意味。第三章 墨蹄剖秘,魏仙显影,
阴阳初悟当晚,吕长庚留在苏府的西厢房。厢房收拾得干净,铺着粗布褥子,
晒得有太阳的味道,枕头上是自绣的荷花,针脚不算精致,却整齐。桌上摆着一盏油灯,
灯油是桐油的,点着有淡淡的清香味,不呛人。吕长庚躺在褥子上,没敢睡实,
手攥着腰间的驴形玉佩——那是师父留的,玉质普通,却温温的,能定心神,
墨蹄说这玉佩沾了驴仙的灵气,能挡杂气,护本心。后半夜,院里传来轻轻的响动,
是脚步声,还有低低的念诵声,慢悠悠的,不像是咒语,倒像家常的念叨。吕长庚悄悄起身,
披了件外衣,跟着墨蹄走到院里。月光洒在地上,白花花的,苏晚娘站在老槐树下,
穿着一身红布裙,手里捏着一炷香,香烧着,冒着淡淡的青烟,香灰落在地上,
聚成个小小的圈。她嘴里念着什么,声音轻轻的,绕着槐树转,红绸缠在她的手腕上,
随着脚步轻轻飘着,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透着点孤单。“她在炼‘聚阴丹’,
用自己的元阴引着村里媳妇们的精气,聚在槐树下,再用香火凝丹,看似能补精气,
实则是饮鸩止渴。”墨蹄的声音压得低,蹄尖点着地上的香灰圈,“炼一次,
耗一次本份的元阴,吸一次杂气,最后只会把身子熬干,被杂气反噬。《周易参同契》说,
乾坤是易的门户,阴阳要相合,不是单取阴柔,也不是单求阳刚,她偏要逆着来,只炼阴柔,
早晚要出问题。当年我家老仙师修成驴仙后,还常说,阴阳相合才是天地大道,哪怕是头驴,
也得吸天地阳气,合自身阴柔,才能守住仙元。”墨蹄走到槐树下,前蹄轻轻刨开香灰圈,
露出一个小小的陶碗,碗里装着一点淡红色的膏状物,冒着淡淡的香,
是草木香混着点女子的体香,却没有一点清灵之气,闻着久了,让人心里发闷。
“这就是她炼的丹,看着干净,实则是杂气聚在一起,吃了暂时舒服,久了就会耗损元神,
连换血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白光突然从陶碗里升起,白光不刺眼,
温温的,慢慢聚成一道女子身影,穿一身素色粗布道袍,头发挽着个髻,插着一支桃木簪,
手里捧着一卷书,书页泛黄,却是整齐的,正是《黄庭经》。她眉目清雅,看着温和,
却透着股凛然的正气,身上带着点淡淡的草木香,和黄土坡的味道混在一起,
格外亲切——正是魏华存夫人。“晚辈吕长庚,见过紫虚元君。”吕长庚立马拱手行礼,
师父教过,这是女子修道的祖师,能见到她的显影,是天大的缘法,连墨蹄都低下了头,
驴耳朵耷拉着,透着恭敬。魏华存微微颔首,声音温温的,像村口的老井,
清冽又醇厚:“你这小子,有慧根,也有善心,就是看得还不够透。身旁这驴仙后裔,
倒比你懂的多。”她的目光扫过苏晚娘,又落在陶碗里的膏状物上,带着点惋惜,
“修道不分男女,女子的元阴,不是炼歪丹的工具,是与天地阳气相合的根本。
我二十四岁嫁入司徒家,生了两个儿子,家里的活计,邻里的琐事,一样没落下,
可我晨起必吐纳东方清和之气,夜观北斗七星采阳气,先换血,再换气,用阳气合自身元阴,
阴阳相济,才是正道。”“换血换气之苦,夫人也熬过来了?”吕长庚问,
想起墨蹄说的撕心裂肺的疼,心里对这位女仙更添了几分敬佩。“自然是熬过来了。
”魏华存笑了笑,目光柔和,“我换血时,用的是山间清露和草药熬的汤,泡了三年,
日日吐纳,硬生生把凡血里的浊气逼了出去;换气时,在竹林里守了五年,迎着竹风吐纳,
把肺腑里的浊气换成了清灵之气——哪有不疼的修道,只有不肯熬的本心。
”她的目光落在吕长庚身上,带着点点拨的意味,“你心里有惑,不解情欲与修道的关系,
吕洞宾说‘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难道情爱真的是修道的拦路石?
”吕长庚点点头,心里的疑惑翻涌:“村里的老辈人总说,修道要断七情六欲,
可我看着苏晚娘,不过是个孤单的妇人,想要找点寄托,却走了歪路,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墨蹄也说,阴阳相合是大道,那情爱,是不是也是阴阳的一种?”“你倒不算笨。
”魏华存的笑意更浓,“情欲不是拦路石,是炼心石,更是炼道的丹火。佛家说,心无挂碍,
无有恐怖,不是让你断了情爱,是让你不执着于情爱。我与丈夫相敬如宾,对儿子慈爱有加,
这都是情,是本心的善,不是执念。夫妻之间的温存,男女之间的倾心,
本就是天地阴阳交感的缩影,关键在‘化’,不在‘避’。”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
却像一道光,照进吕长庚的心里:“你记着,心爱之人,不是修道的阻碍,反而是你的道统。
她的温柔,能让你心平气和,炼心守本;她的元阴,能与你的阳气相合,
炼精化气;你们之间的情意,能化成熬过换血换气之苦的力气。吕洞宾三戏白牡丹,
却始终守住本心,把情欲化成了丹力,就是这个道理。阴阳交感,本就是天地大道,
只要你不贪、不执、不造,就能把那点温柔的情意,化成修道路上最珍贵的仙元。
”她指尖一点,一道白光射入吕长庚的眉心,吕长庚只觉得脑海里一清二楚,
无数《黄庭经》的注解涌进来,还有魏华存修道的片段——她在院里喂鸡,
手里还掐着吐纳的诀,丈夫在一旁劈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阳气与阴柔之气在两人之间轻轻缠绕;她给孩子缝衣裳,指尖凝着淡淡的阳气,
孩子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角,天真烂漫;她帮乡邻治病,掌心的温气,是阴阳相合的精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只有家常的烟火气,却透着股道的真谛。“积功德也不是做什么大事,
修桥补路是功德,帮邻里缝件衣裳是功德,甚至只是给过路人递碗水,也是功德。
佛家说三千功德,不是数着数做,是本心向善,事事皆功德。”魏华存的声音慢慢淡了,
“墨蹄是驴仙后裔,跟着它走,没错。记住,修道先修心,心正,路就正;阴阳相合,
道自成。”白光慢慢散了,魏华存的身影也消失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草木香,飘在院里。
苏晚娘还在树下念诵,却像是没察觉刚才的一切,红绸缠在她的身上,轻轻飘着,
透着点可悲的执着。吕长庚站在月光下,心里豁然开朗,原来修道从不是避世离俗,
不是断情绝爱,而是在烟火气里守住本心,在阴阳相合里积累精气,这才是真正的道。
第四章 恶念初显,丹炉现形,点化迷途第二天一早,苏晚娘做了白面汤饼,浇上鸡蛋卤,
香飘满院。她依旧温柔,给吕长庚盛汤饼,递筷子,动作慢悠悠的,
可吕长庚却看出了端倪——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说话时偶尔会喘口气,
身上的虚气比昨天更重了,连指尖的温软都淡了几分,透着点冰凉。吃过饭,
村里又来几个媳妇,都是来求苏晚娘的“静心香灰”,一个个都面色憔悴,眼底青黑,
精神萎靡,和苏晚娘的样子如出一辙,只是轻重不同。苏晚娘笑着给她们拿香灰,
教她们法子,语气温柔,可吕长庚却看见,她的指尖在递香灰时,
轻轻捏了一下每个媳妇的手腕,指尖凝着一点淡淡的红气,
悄无声息地吸进了自己的掌心——那是媳妇们的精气,被她用邪法引了出来。
“她这是借授法的名头,吸她们的精气,补自己炼丹的损耗。”墨蹄的声音在脑海里响,
带着点怒意,“再这么下去,这些媳妇们的身子会越来越虚,最后会油尽灯枯,
连凡胎都守不住;她自己也会因为杂气太多,爆丹而亡,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王重阳创全真教,讲究先修心后修术,心术歪了,术法再精,也是歪路,这话一点都不假。
”吕长庚走到苏晚娘身边,装作无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温软的,
却透着点冰凉,还有点淡淡的滞涩,
不像正常人的肌肤那样顺滑——那是元阴耗损、杂气入体的征兆。“嫂子,
你这手腕怎么凉丝丝的?是不是夜里没睡好?我师父教过一套粗浅的吐纳法,能补精气,
我教你吧,比炼丹省心多了。”苏晚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把手腕缩回去,
揉了揉:“许是夜里沾了露水,没事。小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笨,
怕是学不会这些门道。”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抓不住,转身去给媳妇们拿水,
脚步却有点虚浮,连裙角都蹭到了地上。吕长庚跟着她走进灶房,灶房收拾得干净,
锅碗瓢盆摆得整齐,可墙角却藏着一个小小的陶炉,炉身刻着淡淡的符文,不是邪祟的符文,
却是《悟真篇》里外丹术的基础符文,只是刻得歪歪扭扭,显然是不懂丹道的人瞎刻的。
炉口封着,却透着点淡淡的红气,还有点草木香,和陶碗里的膏状物一个味道,
只是更浓了些,闻着让人心里发闷。炉边摆着几味草药,都是滋阴的,却搭配得乱七八糟,
麦冬、黄芪、当归混在一起,没有一点章法,显然是不懂药理,只凭着一本残破的丹方瞎配。
“这就是你炼丹的炉?”吕长庚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
苏晚娘的身子猛地一僵,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瞬间没了,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却又很快掩饰过去,红了眼眶:“小哥,你都知道了?我也是没办法,男人在外不回来,
我一个人守着家,身子越来越虚,总觉得自己活不长,听人说炼这个丹能补身子,能长生,
才瞎琢磨的。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活下去没错,
可你不该用别人的性命来换自己的苟活。”吕长庚指着陶炉,又指着窗外的媳妇们,
“你看看她们,一个个被你吸了精气,身子虚成什么样了?她们也是别人的媳妇,
别人的母亲,你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本心吗?《黄庭经》说,仙人道士非有神,
积精累气以为真。你的身子虚,是因为你总想着用外丹补,却把自己的元阴耗了,越补越虚,
这是舍本逐末。”他顿了顿,想起魏华存夫人的话,
声音软了些:“魏华存夫人当年也是女子,嫁人生子,操持家务,比你还忙,可她只靠吐纳,
靠积功德,靠和丈夫的阴阳相合,一步步换血换气,最后修成了仙。她的道,不是炼出来的,
是熬出来的,是修出来的,你这是走了歪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苏晚娘的脸色变了,
狠戾压过了温柔:“你懂什么!我试过吐纳,试过静心,可没用!只有这个丹能让我舒服点,
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这些媳妇们都是自愿的,我又没逼她们!”她伸手去推吕长庚,
指尖凝着淡淡的红气,显然是想动手,想把吕长庚也当成炼丹的鼎炉。墨蹄突然冲过来,
用身子挡住吕长庚,驴蹄子刨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开口说话,声音粗拉拉的,
却带着股仙元的威压,震得灶房的碗碟都嗡嗡响:“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
魏华存夫人显影点拨你,你还执迷不悟!我家老仙师当年修行了八百年,历劫四百年,
熬了一千二百年才成驴仙,从没偷过别人的精气,从没炼过歪丹!吕洞宾说,修道路上,
心魔最难除,你的心魔就是执念,是贪念,再不改,早晚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
”苏晚娘被墨蹄的声音震得后退几步,脸色惨白,连连摇头,却还是嘴硬:“我不后悔!
我就要炼下去!”她说着,伸手去掀陶炉,想把丹炉砸了,
同归于尽——她知道自己走了歪路,却已经回头无岸,只想拉着别人一起坠下去。
吕长庚眼疾手快,伸手按住陶炉,运起魏华存夫人教的吐纳法,掌心凝着一点淡淡的阳气,
那是他晨起吐纳的清和之气,纯粹干净,按在陶炉上。阳气入炉,和炉里的阴柔杂气相合,
炉里的红气慢慢淡了,变成了淡淡的白气,飘出来,带着点清润的草木香,
闻着让人心里舒坦,没有一点闷意。炉里的膏状物也慢慢化开,变成了一汪清水,
没有一点杂气。“这就是《周易参同契》说的坎离匡廓,运毂正轴。”吕长庚松开手,
看着苏晚娘,“坎为阴,离为阳,阴阳相合,才能炼出真丹。你的丹方没错,
却少了阳刚之气,少了本心的善,才炼出了歪丹。现在回头,跟着我学吐纳,帮邻里积功德,
慢慢把杂气逼出去,还能守住自己的凡胎,虽不能成仙,却能安康度日,不好吗?
”苏晚娘看着炉里的清水,看着飘出来的白气,愣住了,眼底的狠戾慢慢散了,
露出一丝迷茫,还有一丝绝望:“我……我还能回头吗?我吸了她们的精气,
害了她们……”“能。”吕长庚点点头,“积功德不是非要做大事,你帮她们调理身子,
教她们吐纳法,把欠她们的,一点点还回去,这就是功德。佛家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只要你守住本心,什么时候回头都不晚。”墨蹄也缓了语气:“当年我在人间历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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